魔法的本质

魔法（Magic）是什么？这个问题几个世纪以来一直困扰着贤者与哲学家们。即便是那些掌握着最强大法术的人，似乎也都不愿给出一个简单的答案。就本书而言，魔法意味着某种力量或现象，它们在某种程度上超越了支配这个世界的自然法则。魔法创造奇迹无需任何可辨别的物理成因，且往往没有任何理性的解释。一个施展魔法的角色会接入某种神秘的力量源，并将其塑造成一种选定的效应、力或能量的形式，以供该魔法驾驭者使用。
大多数学者都认同，这种力量源是未精炼的魔法（Unrefined Magic），它存在于宇宙中，就如同普通物质存在的方式一样。魔法仅仅是构成凡人所谓"现实"的事物组合中的一种元素。在宇宙中，无论你看向何处，几乎都能找到物质。（一些学者主张，即使是星际空间和星界的虚空也含有极微小的物质碎片，小到无法看见或感知，但它们确实存在。）同样地，魔法也渗透于整个宇宙，尽管绝大多数生物都察觉不到它那无形的存在。

魔法的本质（THE NATURE OF MAGIC）
未精炼的魔法（Unrefined Magic）无法被看见、触摸、品尝、嗅闻或听见。未精炼的魔法最好被描述为宇宙中与生俱来的、蕴含无限可能的潜能。
大多数魔法从业者承认，他们根本无法以任何方式感知到未精炼的魔法（该领域的专家将那些声称能感知到的人视为怪人）。相反，从业者向魔法的可能性敞开他们的思想或心灵。
一旦他们达到了正确的精神或心灵状态，从业者便会直觉地意识到自身的魔法潜能。各种各样的感觉可能会伴随着这种意识而来。从业者们报告说会感到一阵自信涌上心头、一股原始力量的刺痛感，或是一种强烈谐波的印象。有些人将这些谐波感知为超凡脱俗的音乐和弦，而另一些人则将同样的现象描述为席卷四肢与内脏的震颤。无论魔法是如何被感知的，这种敏感性本身便表明了个体拥有将其塑造成所需形态的潜能。

驾驭魔法（WIELDING MAGIC）
每一个有知觉的生物天生都具有施展魔法的潜能，至少是以有限的方式。即便是那些连最简单法术都无法学会的人，只要加以练习，也能通过各种魔法物品来模仿施法者的力量。然而，真正的魔法研习者会对那种说法嗤之以鼻——即认为那些仅仅学会用"使用魔法装置"技能去欺骗魔法物品的人是真正的魔法从业者。毕竟，这项技能只是允许角色通过盲目的运气和人格魅力的结合，来触发物品中的魔法效应。而其他人——真正的从业者——早已完成了将原始魔法塑形并束缚进物品中这一真正艰巨的任务。

奥术与神术（ARCANE VERSUS DIVINE）
所有法术都具备前文讨论过的特征，但并非所有的法术都是一样的。对于外行人来说，法师施展的法术与牧师施放的法术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然而对于魔法研究者而言，两者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异。
神术施法者通过一个特定的源头汲取他们的魔法力量，该源头同时充当了导管和过滤器的角色。顾名思义，这个源头具有神圣的本质，无论是一位神祇、一整组万神殿的诸神，还是仅仅一个强大的信念或理想。不论实际的源头是什么，神术都是高度个人化的，并且通过奉献于某种理念（例如秩序、战争或真理），或是宇宙的某个方面（例如自然）而传达给使用者。简单来说，对于神术施法者而言，魔法是一种信仰，而非学习。
有趣的是，魔法的源头似乎对最终产生的效应几乎没有影响。由牧师施放的"防护邪恶"法术，其运作方式与术士施放的同名法术完全相同，尽管每位施法者都会声称自己的法术源自不同的力量。
这并不是说奥术与神术没有任何区别，而是说它们的区别体现在风格上，而非效应上。神术所需的姿势成分往往比对应的奥术更收敛、更简单，但并没有令人信服的理论能解释这是为什么。那些坚持"法术成分即锁"理论（前文提及）的人认为，神术施法者不需要对他们的法术施加太多内在限制，因为更高的存在已经将这种效应托付给了他们。
对于神术施法者而言，准备法术主要是一件关乎心灵的事。施法者祈祷或冥想，恳求神圣的源头为法术提供力量。另一方面，奥术施法者将准备法术视为一种智力锻炼。奥术施法者会深思法术的复杂细节，并在脑海中逐步将其构建起来。
神术施法者也必须遵守某些关于使用魔法的严格戒律，从限制获取法术准备的时机（通常限定在与源头相关的特定时间），到彻底的禁令（例如无法使用与其阵营相悖的法术）。几乎不存在不需要应对至少一项古怪戒律的神术施法者，而这些戒律在奥术施法者看来可能显得古板，甚至完全是烦人的。奇怪的是，有一种奥术施法者——巫觋（wu jen）——也以禁忌的形式面临着类似的戒律。这种相似性表明，巫觋魔法天赋的起源可能比普遍认知的更接近神术的领域。
尽管奥术施法者和神术施法者在准备和施放法术时采用的方法不同，但值得记住的是，这两个群体最终接入的都是同一个魔法力量源。一旦法术被施放出来，实际上就无法分辨它是奥术还是神术。如果观察者亲眼目睹了施法过程，法术的成分可能会提供关于法术性质的线索；例如，神术通常使用圣徽作为法术的聚能器。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东西能将奥术的法术效应与神术的法术效应区分开来。

奥术与天生能力（ARCANE VERSUS INNATE）
有些生物与生俱来就拥有驾驭真正魔法的能力，这就像某些生物天生能翱翔天际或水下呼吸一样。对于这些生物而言，它们究竟是如何施展自身魔法天赋的，其内在机理完全无法解释，它们自己也浑然不知。
它们并没有感知魔法的特殊能力，除了凭借意志让它们那魔法般的小把戏发生之外，它们也不需要做任何特别的事情来施展魔法。这类生物看起来就像是魔法力量的自填充容器。它们自然地积聚魔法潜能，并随念释放。
这种魔法潜能似乎与奥术魔法或神术魔法都没有明确的联系，尽管它创造出的结果与法术所产生的结果相似或完全相同。迷诱魔的"解除魔法"能力，其运作方式就如同法师或牧师施放的同名法术一样（因此被称为"类法术"/spell-like）。
一些魔法理论家甚至声称，术士或龙的"法术"，与邪术师及各种其他生物的类法术能力之间的共同点，要比与法师的法术之间的共同点更多。这些人提出，如果存在整整第三类魔法（由于缺乏更好的术语，暂且称之为"天生"魔法/"innate" magic），将能更好地描述那些既不依赖传统学习也不依赖神圣源头就能驾驭魔法的生物。到目前为止，这一理论在传统的贤者中几乎没有获得什么认可。

邪术师的起源（The Origins of the Warlock）
尽管邪术师被归类为奥术角色，但他的力量运作方式与D&D中各种奥术施法者截然不同。尽管"夜之吐息"祈唤的最终效果可能与"云雾术"法术在很大程度上难以区分，但邪术师引导魔法的方式，却是普通法师或术士只能梦寐以求的。邪术师们通常声称，这种对魔法的精通源于他们的血脉，或者在某些情况下，源于与强大存在签订的契约，这永久性地改变了个体与超自然力量的交互方式。与邪术师相关的常见刻板印象是，他们的力量都源自邪魔血统。事实上，虽然他们可能是最显眼且最广为人知的例子，但邪魔邪术师仅占所有使用祈唤者的一小部分多数。一些理论家甚至认为，被称为"邪术师"的奥术师类别，实际上涵盖了比普遍认知更广泛的力量来源和心态，进一步的研究将会揭示隐藏在邪术师这一标签背后的众多原型。
以下是对各种已知能够赋予邪术师力量的存在的简要讨论。

魔鬼（Devils）：巴托九狱的地狱居民是打造以力量为驱动的凡人交易无可争议的大师，因此标志性的邪术师是此类交易的产物也就不足为奇了。没有其他生物能像它们一样，乐于用黑暗力量腐化凡人，而从事此类契约的魔鬼数量之多，足以让最坚定的圣武士不寒而栗。从野心勃勃的角魔和深狱炼魔，到最伟大的地狱领主本身，这些诡计与欺诈的大师们以在世间散播邪恶为荣，而赋予邪术师力量则为他们提供了充足的机会。在九狱的各位领主中，迪斯帕特（Dispater）、马曼（Mammon）、贝利亚（Belial）、梅菲斯特（Mephistopheles）以及强大的阿斯摩蒂斯（Asmodeus）最为积极地促成此类协定。（这些个体和其他魔鬼在《Fiendish Codex II: Tyrants of the Nine Hells》中进行了v.3.5修订版的更新。）力量源自魔鬼的邪术师通常是守序邪恶的暴君，尽管也存在叛逆的混乱例外。

恶魔（Demons）：也许令人惊讶的是，很少有恶魔势力负责缔结创造邪术师的契约。正如任何位面学者都会告诉你的那样，恶魔更痴迷于狂乱的毁灭而非有预谋的腐化，这意味着大多数恶魔根本没有兴趣（或天赋）去促成此类交易。最常见的强大恶魔，例如六臂蛇魔和巴洛魔，极少会花时间去灌输这种力量，而所谓的恶魔领主中只有极少数有此倾向。其中最著名的是黑暗王子格拉兹特（Graz'zt the Dark Prince）（大多数人认为他在狡诈和欺骗方面更像是一位地狱领主）。强大的恶魔更喜欢将恩惠赐予由疯狂追随者组成的血腥教派，而不是将巨大的力量奖赏给单一个体——毕竟，这样的个体很容易成为恶魔领主自身统治其领域的威胁。（各位恶魔领主在《Fiendish Codex I: Hordes of the Abyss》中进行了v.3.5修订版的更新。）力量源自恶魔的邪术师通常是混乱邪恶（chaotic evil），并且倾向于野蛮残暴。

精类（Fey）：越来越多的邪术师从神秘的精类领域汲取力量。精类一直与充斥自然界的原始魔法能量有着特殊的联系，大多数贤者都认为，凡人——甚至是长寿的精灵——根本无法理解精类体内蕴藏的、尚未开发的巨大潜能。那些与人类互动的稀有精类，仅仅是冰山一角。真正的精类比凡人肉眼所能承受的更加可怕和美丽。关于精类分为光明与黑暗对立宫廷的传说已经流传了数个时代，尽管精类自身并不会分享这些细节。然而，掌握精类赐予力量的凡人的增加，暗示着精类领域可能正从长久的沉睡中苏醒。对于那些低估这一发展对凡人领域影响的人，灾难将至。
拥有精类血统的邪术师，同样可能是一个善意的混乱善良、一个难以预测的混乱中立，或是一个冷酷恶毒的中立邪恶个体。很少有人具备守序邪恶倾向所需的纪律性，而大多数人也没有混乱邪恶常见的野蛮观念。

史拉蟾（Slaadi）：作为不关心道德问题的纯粹混乱生物，很少有史拉蟾在意与凡人缔结契约。然而，它们之中最强大的一些，例如最强大的史拉亡蟾（death slaadi），偶尔会出于自身难以理解的原因赋予邪术师力量。力量源自史拉蟾的邪术师可以是任何阵营，但大多数是混乱阵营。

天界生物（Celestials）：仅仅暗示这些美德典范会将如此黑暗的力量赋予凡人，乍看之下似乎根本不值得讨论。然而，一些特别狂野或混乱的天界生物，例如爱剌天族（eladrins），与精类的共同点要比与亚空天族或天使更多。星之王庭的强大居民（《Book of Exalted Deeds》中详述的爱剌天族领主们）认为适合与有魅力的凡人分享他们力量的一小部分，这难道是那么不可思议的吗？一位将祈唤的力量归功于天界的邪术师最有可能是混乱善良，尽管这种力量也已知会腐化即使是最善意的灵魂。关于天界主题邪术师的另一种诠释，请参见"启迪之魂"（enlightened spirit）进阶职业（第60页）。

无论其天赋的来源如何，邪术师可能代表了奥术魔法与天生魔法之间一个迄今为止"缺失的环节"——这一环节连接起了龙、亚空天族、精类或魔鬼的种族能力与法师的习得能力之间的巨大鸿沟。只有时间才能告诉我们，这些奇怪的个体是注定要成为魔法规则的例外，还是预示着一股日益壮大的、通过血脉驾驭力量的角色浪潮。

魔法学派（SPELL SCHOOLS）
关于魔法的种种不确定性，并没有阻止魔法从业者们提出各种理论和应用体系。也许这些概念中最成功的，就是法师们所依赖的魔法学派体系。学派并没有确切解释魔法究竟是如何运作的，也不包含任何施展魔法的规则或定律。相反，学派仅仅是一些标签，用来归纳多年来各位学者和从业者在魔法上观察到的种种事实。
法师们确立了八个魔法学派：防护系、咒法系、预言系、惑控系、塑能系、幻术系、死灵系和变化系。每个学派都描述了一组能够实现相似结果的魔法效应，并且这些效应可以通过结构相似的法术来产生。领悟了魔法学派概念的角色，能够保持一种思考魔法的方式，这有助于他们进入施展奥术所需的正确思维状态。魔法学派以及与之相关的技巧，被证明是如此有效的分类方法，以至于各种类型的施法者都采用了与学派相关的术语和方法，以加深自身对魔法的理解，并专注于新法术的研究。"侦测魔法"法术就是一个证明魔法学派概念实用性的绝佳例子。该法术能揭示魔法灵光，而任何对魔法学派有基本了解的人，都可以检查灵光并准确判断出该灵光所属的学派，而不论灵光的原始来源是什么。魔法灵光反映的是魔法实际达成的效果，而非它的来源。一名受过训练的观察者可以研究灵光的特征，并将其与八个学派之一联系起来。
学派的分类不仅仅适用于谈论或思考法术。法术专攻专长允许任何施法者（不仅仅是法师）培养在施展某一特定学派法术时更加高效的诀窍。
学派并不是理解和运用奥术魔法的唯一方法，只是最成功的一种。其他方法同样可以被证明是有效的，至少对某些奥术师（arcanists）而言是如此。例如，邪术师被归类为奥术魔法的使用者（因为他们不依赖神祇或信条来获取魔法力量），但他们施展魔法的方式并不在学派所定义的框架之内。

学派专精（SCHOOL SPECIALIZATION）
法师们对魔法的学派研究法理解得如此透彻，以至于他们可以将单一学派作为其魔法努力的焦点。这样做通常被称为学派专精。当一名法师选择一个学派作为专精时，他还必须选择两个禁制学派（预言系专精者除外，他们只需选择一个禁制学派）。法师无法准备或施展来自其禁制学派的法术，也无法从卷轴上阅读其禁制学派的法术，或者从通过法术触发（spell trigger）激活的物品中释放其禁制学派的法术效应。
少数学者坚持认为，某些学派天生就是相互对立的；然而，几乎没有法师真正相信这一点。事实上，学派专精者可以选择任意两个学派作为禁制学派。专精者必须选择禁制学派的简单原因在于，选择专精并没有给他们留下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学习所有学派的法术。尽管如此，多年来特定学派的学生之间还是产生了一些竞争关系，而且某些学派对一些从业者的吸引力要大于其他学派。以下是对每个学派及其典型从业者的快速概览。